「我只是幫朋友把錢從國外匯回臺灣，怎麼會被當地下匯兌？」、「明明只是用泰達幣換越南盾，怎麼會違反銀行法？」、「公司只是代收貨款，怎麼會被認定非法匯兌？」

 

近年新聞中「3年146億元地下匯兌」、「兩岸貨款代付被起訴」、「虛擬貨幣換匯案件遭追訴」等案件頻繁出現。依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規定，違反第29條第1項「非銀行不得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者，可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犯罪獲取財物達1億元以上者，更可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5億元罰金。刑度甚重，不可不慎。

 

本所深耕金融犯罪辯護領域，本文將從專業刑事律師角度，系統性解析銀行法地下匯兌之構成要件、實務判決趨勢、常見辯護策略與減刑機會，協助讀者掌握相關法律知識。

 

(延伸閱讀：刑事案件要請律師嗎？一文搞懂刑事專業律師在刑事案件各階段的作用、為什麼要請律師陪偵？一篇搞懂24小時內自保流程與應對策略)

 

 

▶ 文章目錄 　一、什麼是地下匯兌 　二、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構成要件 　三、地下匯兌的刑責與1億元加重條款 　四、地下匯兌常見抗辯策略與實務見解 　五、犯罪所得計算、沒收與繳回 　六、自首與偵查中自白之減刑優惠 　七、地下匯兌常見問題 Q&A

 

一、什麼是地下匯兌

「地下匯兌」並非銀行法上之正式用語，而是俗稱未經許可、非法經營國內外匯兌業務的行為。我國金融體系採「特許行業」制度，銀行法將收受存款、辦理國內外匯兌等業務設定為銀行專屬業務，未獲主管機關許可不得經營。

 

依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資金、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其中「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即為地下匯兌之核心管制範圍。簡單來說，匯兌業務是銀行的特許業務，未經許可而擅自經營，即可能構成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之非法辦理匯兌業務罪。

 

二、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構成要件

依實務最高法院判決見解，「匯兌業務」之核心定義為：

▶️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而「國內外匯兌」則係謂銀行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息資金運用之一種銀行業務而言，是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符合銀行法該條項「匯兌業務」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910號判決意旨參照)

 

具體可分為以下四大構成要件：

（一）經常性

行為人需「經常」為客戶辦理匯兌業務。偶一為之之單次行為，不構成本罪；但實務上對「經常性」門檻並不高，只要有持續、反覆之意思即足。

 

（二）為其客戶辦理

「為他人客戶」處理異地款項收付，而非「處理自己」與第三人間之債權債務。此為重要的辯護切入點，下文會詳細說明「自己買匯抗辯」與「清理本人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抗辯」。

 

（三）異地間款項收付

包括國內甲地至乙地，或自國內匯往國外（國外匯回國內）。最高法院實務見解認為，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為，均屬銀行法第29條第1項「匯兌業務」之要件。

 

（四）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或完成資金轉移

此為匯兌行為的目的性要件。實務上，無論以自營、仲介、代辦或其他安排之方式，行為人不經由全程之現金輸送，藉由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均屬銀行法上之匯兌業務。

 

（五）匯兌客體：是否限於法定貨幣？

實務見解認為，資金款項皆得為匯兌業務之客體，本無法定貨幣或外國貨幣等之限制。人民幣雖非我國所承認之法定貨幣，但卻為中國大陸地區內部所定之具流通性貨幣，仍屬資金、款項。

惟近年出現新興爭議：以「虛擬貨幣」（如泰達幣）與外國法定貨幣（如越南盾）兌換，是否成立非法匯兌？目前實務見解並未統一。部分檢察官主張類比適用銀行法重罪，部分判決則僅以洗錢防制法第20條特殊洗錢罪論處，認為國內金融機構尚無從事虛擬貨幣與各國貨幣匯兌業務，故不屬非法地下匯兌。若涉及虛擬貨幣案件，應特別注意此爭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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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地下匯兌的刑責與1億元加重條款

（一）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基本刑責

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規定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上2億元以下罰金。

 

（二）1億元加重條款

其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億元以上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500萬元以上5億元以下罰金。

 

（三）「犯罪獲取財物達1億元」之計算方式

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14號判決明確指出：1億元條款之「犯罪獲取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計算，於違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場合，係以「所收受款項」為計算對象，非僅指犯罪之實際獲得利潤而言，更與其等經營結果係獲利或虧損無關。換言之，即使行為人實際只賺到匯差利潤幾十萬元，若所經手匯兌款項總額達1億元，仍適用1億元條款，刑度大幅提高。此計算方式對被告極為不利，亦是本罪近年判決刑度動輒7年以上之主因。

 

▶️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14號判決：此所稱「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於違法辦理匯兌業務場合，解釋上自係指行為人違法辦理匯兌業務之資金總額而言。因違法辦理匯兌業務所經手之資金，本須兌換一定金額予兌換人。倘若計算犯罪獲取財物時，將所兌換之金額予以扣除，則其餘額即非原先違法辦理匯兌之全部金額，顯然無法反映違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真正規模。且若將已兌換之金額予以扣除，有可能發生無犯罪所得之情形，自與上揭立法意旨有悖。換言之，依立法意旨之解釋，此「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計算，於違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場合，係以所收受款項為計算對象，非僅指犯罪之實際獲得利潤而言，更與其等經營結果係獲利或虧損無關。方足以反映非法經營銀行業務之真正規模，並達該法加重處罰重大犯罪規模之立法目的。此為本院近來統一之見解。

 

四、地下匯兌常見抗辯策略與實務見解

地下匯兌案件雖刑度甚重，但構成要件嚴格，實務上仍有諸多抗辯空間。以下為常見且實際採用之辯護方向：

 

（一）買賣外匯抗辯

買賣外幣與匯兌業務本質不同。臺灣高等法院110年度金上訴字第25號判決明確區別：

▶️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稱「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而所謂「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係指經營接受匯款人委託將款項自國內甲地匯往國內乙地交付國內乙地受款人、自國內（外）匯往國外（內）交付國外（內）受款人之業務，諸如在臺收受客戶交付新臺幣，而在國外將等值外幣交付客戶指定受款人之行為即屬之；換言之，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無論係以自營、仲介、代辦或其他安排之方式，行為人不經由全程之現金輸送，藉由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均屬銀行法上之「匯兌業務」。此與在國內非以指定銀行或外幣收兌處為對象所為買賣外幣，未涉及異地金流輸送、資金清算之行為，全然相異，二者犯罪構成要件並不相同（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910號、106年度台上字第783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與證人莊ＯＯ之間，僅止於買賣美元外匯，並無於異地間收付款項，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是難認定被告所為構成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行為。

 

該案被告與證人之間，僅止於買賣美元外匯，並無於異地間收付款項，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故法院認定不構成銀行法第29條第1項之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行為。

 

（二）代理收付抗辯

依「電子支付機構管理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電子支付機構可經營「代理收付」與「辦理國內外小額匯兌」等不同業務，而其區別關鍵為是否「基於實質交易」。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327號判決即指出：

▶️「代理收付」指有特定之交易目的，須基於一定之原因事實而發動，即買賣雙方係以實際商品或服務為交易基礎，由中介者本此基礎而為代收轉付之資金移轉，以與所謂「匯兌」行為，基本上係不問原因事實，具無因性為區別。

 

惟需注意：若名為代理收付實為匯兌（例如：使用人頭戶收款、不過問交易原因事實、收取手續費並設留抵機制等），仍可能被認定為非法匯兌（如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金上重更二字第3號判決）。本抗辯之關鍵在於：是否確實有基於實質交易，以及收費機制、結算方式是否符合一般代理收付業態。

 

（三）自己買匯抗辯（單方換匯）

行為人自身將自己擁有之外幣換為新台幣（或反之），不屬「為其客戶辦理」之匯兌行為。

 

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金上訴字第32號判決指出：

▶️是張Ｏ、王ＯＯ係因其自身有將款項匯回臺灣之需求，而與黃馨儀以前開方式，將其等之人民幣換為新臺幣，衡諸公訴意旨所指張瑋、王姝茵匯兌之對象僅黃馨儀一人，此外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張瑋、王姝茵確有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情，尚難認張瑋、王姝茵因自身有將款項匯回臺灣之需求，而以前開方式向黃馨儀將其等之人民幣換為新臺幣，主觀上即有非法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意，更難認其等有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行為，本院尚難遽以銀行法第29條第1項、第125條規定相繩。

 

但若雖有自身需求，卻同時為其他多人辦理匯兌，則仍構成本罪（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947號判決）。

 

（四）清理本人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抗辯

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謂之匯兌行為，係指「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算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至若係「結算自己與他人間之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應非該條所指之匯兌行為。

 

本抗辯關鍵在於：被告需提出具體交易單據佐證匯入款項與本人營業活動之關連性，例如進貨明細、銷貨明細、報關資料、營業稅申報書、應收帳款金額、統一發票、公證書等。若僅有口頭抗辯而無客觀證據，難獲法院採信。

 

（五）違法性認識欠缺/錯誤抗辯（刑法第16條但書）

就新興支付方式（虛擬貨幣、第三方支付、跨境電商等）案件，可主張行為人對其行為違法性認識欠缺，請求依刑法第16條但書減輕其刑。部分案件被告抗辯不知其行為違法，有判決採信此抗辯而減輕其刑。

 

實務上，此抗辯之強度視以下因素而定：(1)被告是否具有金融專業背景；(2)是否曾諮詢主管機關或專業人士；(3)行為態樣是否屬市場新興型態；(4)主管機關函釋是否明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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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犯罪所得計算、沒收與繳回

 

（一）犯罪所得沒收範圍

銀行法第136條之1規定：犯本法之罪，犯罪所得屬犯罪行為人或其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刑法第38條之1第2項所列情形取得者，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外，沒收之。

非法匯兌之犯罪所得沒收範圍，並非以非法匯兌業者所經手之全部匯付款項認定，而僅限行為人實際收取之匯率差額、管理費、手續費或其他名目之報酬等利得。此見解區別了「1億元加重條款之計算基礎」（以收受款項為對象）與「沒收標的」（僅限實際利得）。

 

（二）法院估算犯罪所得之義務

即使被告未全盤供出，法院仍負估算義務。

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555號判決指出：

▶️原判決似已認定及說明上訴人以賺取一定比例匯差方式，而有犯罪所得。則原審對於上訴人犯罪所得沒收及追徵之範圍及價額，應就卷附及扣案之銀行帳戶交易明細、會計資料等證據資料調查、釐清，如認定顯有困難時，亦得調查本件附表各編號匯入款項時，依當時交易習慣，地下匯兌業者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所收取之匯差或每筆匯兌款之手續費，自行或囑託專業人士估算上訴人之犯罪所得沒收、追徵之金額。

 

（三）小規模非法匯兌之計算難題

實務上，小規模、非組織化之非法匯兌案件，常面臨以下計算難題：未作帳或資料已滅失、網路客戶查找困難、同業調借與客戶服務利差不一、受款帳戶中參雜個人生活費用等。此時辯方應積極主張「估算困難」並提出有利之估算方法。

 

六、自首與偵查中自白之減刑優惠

（一）銀行法第125條之4減刑規定

銀行法第125條之4第1項、第2項規定：

• 自首並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 偵查中自白並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

 

（二）「自白」之認定

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24號判決指出，偵查中「自白」係對自己犯罪事實之全部或關乎構成要件之主要部分為肯定供述而言。對阻卻責任或阻卻違法之事由有所主張或辯解，乃辯護權之行使，仍不失為自白。被告對其所為是否構成犯罪所為答辯，係屬對銀行法相關規定因不同見解而未明白供承罪名，其之供述仍符合於偵查中自白。

 

（三）「全部犯罪所得」之繳交

「全部犯罪所得」指繳交行為人實際所得之全部為已足，不包括其他共同正犯之所得在內。

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974號判決指出：

▶️原當行為人表明願意繳交全部犯罪所得後，自應由檢察機關或法院依當時偵查或審理之進度所確立或推算應繳交之全部犯罪所得金額或推估其範圍告知行為人；且縱於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後而判決前，始發現行為人繳交之犯罪所得不足，亦應以其他適切管道（如再開辯論、電話告知等）通知行為人是否補繳，或對犯罪所得金額重新調查及辯論，並曉諭行為人得依上揭規定或流程及提供相關程序說明或告知最後繳回期限，使行為人有所遵循，俾其有繳交全部犯罪所得之機會。

 

七、地下匯兌常見問題 Q&A

Q1：我只是幫朋友把錢從大陸匯回臺灣一兩次，會構成地下匯兌嗎？

關鍵在「經常性」與「為他人辦理」。若僅是偶爾自助匯款，且只為自己處理債務（屬「自己買匯」），原則上不構成。但若反覆操作、有多名委託人、收取手續費或匯差，即可能構成非法匯兌。建議在被偵訊前先諮詢律師。

 

Q2：用泰達幣、比特幣等虛擬貨幣換外幣會違反銀行法嗎？

目前實務見解尚未統一。部分判決認為虛擬貨幣非法定貨幣，不構成非法匯兌；惟亦有檢察官以類推適用方式起訴，或改以洗錢防制法第20條特殊洗錢罪追訴。涉及虛擬貨幣案件爭議度高，建議盡早委任熟悉金融犯罪之律師。

 

Q3：我的銀行帳戶被認定協助匯兌成為人頭戶，會不會構成幫助犯？

是否成立幫助犯，需考量出借帳戶者之主觀認識。若行為人不知該帳戶用於非法匯兌，且主觀上信任實際使用人為合法經營，可能不構成幫助犯。實務上，第三方支付/電子支付定義專業性高，較難期待一般民眾預見其行為將遭利用為非法匯兌。

 

Q4：我經營兩岸貿易，常有貨款代收代付需求，會不會被當地下匯兌？

關鍵在「是否基於實質交易」。若確實有真實貨物買賣，並有具體進銷貨單據、報關資料佐證，可主張屬「代理收付」或「清理本人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非屬匯兌業務。但若使用大量人頭戶收款、不過問交易原因、收取固定比例手續費並設留抵機制，仍可能被認定為非法匯兌。

 

Q5：被列為地下匯兌共犯如何爭取減刑？

主要途徑：(1) 偵查中自白並自動繳交全部犯罪所得，可減輕其刑；(2) 自首並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可免除其刑；(3) 主張違法性認識欠缺或錯誤；(4) 否認構成要件中「經常性」、「為其客戶辦理」、「清算客戶與第三人債權債務」等要件；(5) 爭執犯罪所得計算基礎，避免落入1億元加重條款。

 

Q6：配偶、家人帳戶被列入地下匯兌調查，怎麼辦？

若家人僅單純出借帳戶或基於信任配合，未實際參與匯兌業務，可主張無犯意聯絡。實務上，配偶若不知情且無金融犯罪相關背景，較有機會獲得不起訴或無罪判決（如自己買匯抗辯案中，被告配偶因不知情而獲無罪）。

 

Q7：地下匯兌案件刑度真的會判到7年以上嗎？

是的。只要犯罪所得（依實務見解係以所收受款項計算）達1億元，即觸及1億元加重條款，刑度起跳即為7年以上。實務上，若涉及兩岸或跨國匯兌，動輒數億甚至數十億的金流，刑度往往直接落在7年以上區間。此時專業辯護尤為重要。

 

地下匯兌案件涉及銀行法重罪，刑度動輒3年以上、可達10年以上有期徒刑，並得併科鉅額罰金。又因案件常涉及大量金流追查、跨境取證、共犯認定等複雜問題，無論是被告、共犯或人頭戶，建議於偵查初期即尋求專業律師協助：

• 釐清構成要件爭點（經常性、為其客戶辦理、清算第三人債權債務）；
• 劃辯護策略（買賣外匯、代理收付、自己買匯等抗辯）；
• 把握自首/偵查中自白之減刑時機；
• 計算犯罪所得並繳交以爭取減刑；
• 爭執1億元加重條款之計算基礎。

 

同維法律事務所提醒您，如果不幸遭遇法律問題，請儘速尋求專業律師從旁協助、分析利弊，並探求對您最有利的解決方向，這樣才能將訴訟風險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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